2007年3月30日 星期五

"我是誰" 最真實的夢魘,無法想像有多恐懼.用恐慌可能更接近.

晚上 一個節目一個節目的換,從大毒梟的敗亡開始,就隱隱有一種疏離感.

這種疏離感越晚越嚴重,到現在寫日誌時,已經持續了三個小時左右了.

依然是一種空虛,不知道生命何去何從的疏離感.看著叱吒風雲的人,同樣的結束了一生.

這種無法比擬的真實,加速了心境上的死亡.彷彿一下子讓泉水乾涸的沙漠風暴.

這種茫然不知的感受,不是第一次出現.距離上一次出現,大概是一年半了.

小時候,最常做的一個惡夢,也是如此.

從我有記憶開始,就一直反覆完全相同的夢境.同樣的夢做的次數難以計數.

"世界的崩壞"

這個夢說起來很單純,可是同樣的結果卻令人害怕,對我來說是到現在都無法解決的夢魘.

"在一個單純的夏夜,我沉沉睡去,睡著後的我,身處在一個數位式(真的就是用0與1方式交雜的電子訊號)構成的真實中,充滿了複雜度,這個世界有時全是綠的(8位元電腦特有的綠),有時全是橙色(16位元單色螢幕的橙)組成.然而,這些組成全部都是陣列方塊式的無法理解.接著,在這種複雜中,我帶了一點不安,後來,我蜷曲在一個四方形的空間,並且退縮在角落,天花板離我好遠,並且這種高度不斷加深.加深後開始擴大.最後,世界開始四分五裂,開始掉入黑暗.

黑暗如漩渦般把一切吞噬,只留下一個我,與什麼都沒有的我."

 

通常,到這邊我就被嚇醒了.因為太深沉的黑,什麼東西都沒有了.

醒來的我,就會想要找個人抱抱,哭著想找個人窩著,一次哭夠.

唯有看到人,才會停止自己的恐慌.有點歇斯底里.曾經一次的夜半(黃昏玩累去睡,其實那時才八九點),家裡只剩我一個人,父母到外面散步,哥哥姊姊補習或晚自習去,那時沒有任何的人聲,只有蟲鳴,我踏出家門,幾乎精神崩潰.

隨著慢慢長大,心裡的事情越來越多,這種特有的惡夢很久不曾重現.

直到有一次,高中時看著席維斯史特龍主演的一部和外星球有關的片(忘了啥片名),這種疏離的失根恐慌才又再度浮現.很可笑,那部片是簡單到不行的直線式動作片.

莫名,很可怕的無限次方.那天,記得是差點哭著入睡.

大學後,有幾次浮現,不過那時篤信人類理性的我,強強把這種情感壓下.後來甚至把這種視為自己對死亡的恐懼,強迫自己面對.

一次一次的學習思考死前一刻,漸漸的知道"自己"是沒有什麼可以留下的.心變空了.

剩下的恐懼,都來自於對身旁人們的失去.

怎麼說呢?就像是一個人處在完全的黑,其他人都從自己視線中開始隱沒的那種感覺.

勘不透生死關.

說法,佛曰:不可說.

什麼才是個法門?

一直不斷的把自己剝開,撕開一層層包覆的外衣,想找個自己.打出文字,讓自己反覆的思想變成系統,卻還是沒辦法突破.

阿拉伯中世紀時偉大的思想者 阿維森那說過:我真想知道,在世上我究竟知道什麼,而在這世上又是為了什麼.

這句話讓我動容.眼淚盈眶好幾次;每次看到這句話都有一種身心靈的顫慄.

我還是想知道為什麼.為了這樣,我學習理解存在,一直問著"我是誰."

老師不能教,書本裡找不到,生活裡找不到,別人身上都找不到

 

於是,只能自己一直提出假設的解釋:

我為了世界而活

我為了家人而活

我為了愛而活

我為了妳而活

我為了真理而活

我為了顯現 揭示某種特殊的存在而活

我為了改變 試圖的平衡真實而活

 

都是為了各種自身以外而活,從沒有自己.

活得假裝很尊崇

要怎麼為了自己活下去?可能是吃飽太閒的人才可以這樣問自己.

這是句廢話.

飽暖思淫慾,這句話通常的用法聽起來不太好聽.可是在我的解讀,這句話的淫慾,意指著氾濫的思慮.

飽和狀態的辯證一切,卻連自己都不能證明.好一個辯證法.

所以只能膠著的在各種現象找出有"自己"這樣一種半虛實存在.

I believe.這變成人僅存的存在根基.這樣灰色的我,真的很難看,可是這是必要的承認.

逃避最快的辦法是找個人不寂寞.

可是,這樣的我不就和小時候一樣?

 

很想知道大師腦袋中到底是怎麼樣回答"我是誰"

你有沒有答案能讓我脫離夢魘?

恐慌到不能接近.

"我是誰?"

你又是誰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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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記:腦袋不斷的想,日子還是要過 所以就變成了慢性死亡...這是最悶的,難怪這麼多人會被宗教的吸引力打敗,也無怪乎有人會說:哲學本身就是一種宗教.

我要盡力從你身上挖出一個我. 荒謬.最偉大的荒謬.

 

 

 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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